小璃何弃疗

善罢甘休,知往日旧事不可回头。

这个月真的非常忙,三次元焦头烂额😩更新什么都等等我吧...下个月一定有!我会回来!

爱你们!


@江湖破落户
谢谢,7。
我会等你的🍁
把它放进书里,把你放进心里。

之死靡它

早上和江吵完架,直到电话打通,才放心些。

我是个很黑暗的人,看起来好脾气,生气的时候却总是口不择言,说出连自己都会讨厌的话来。也许对她而言,无论是作为主,还是朋友,我都不算合格。需要她很多的包容和忍耐。

挺抱歉的。

但我真的很爱她。既非友情,也不是爱情。

她是照亮我的光,是把我拽出泥潭深渊的人,也许我不说,她一辈子也不会明白自己对我的意义。我不想她再因为这些有一分一毫的难过不安,所以,这些话,我总得告诉她。

江是个十分单纯可爱的姑娘。第一次确定关系,她说,小江显得不正式,你给我起个名字吧。

我喜欢月亮,也喜欢【江畔何人初见月】,于是随口说,不如叫“江见月”。后来才知道,她的名字里,也有个“月”字。

她笨笨的,并不擅长揣度我的心思,时常不知道我是真的在生气还是仅仅逗她玩。当然,就好像我也不太确定,是不是哪句玩笑话被她听到心里,惹她难过了。

江做了很多努力,也只是希望我能开心一点。这一点我很惭愧,好像我从来都是自私的那个,鲜有顾忌她的时候,说改也说了好多次,没什么成效,依旧指着她的包容体谅来度日。

圈里的事情,总是伴随着不确定。未来的具体的模样说太多都是虚幻,此时此刻,我确定自己离不开她。

这条路或许荆棘密布,坎坷难行,但即便如此,我也只想跟她走下去。

 @江湖破落户  我爱你。

【迟勤】歌尽桃花扇底风 18(民国/训诫)

*本文含有大量原创人物,不喜勿入。

*军阀×戏子  私设众多!

*历史废,细节经不起推敲,求放过!



——————祖传手打分割线——————


罗浮生的话,像一根钉子扎在谭景垣胸口,闷闷的说不出什么感受。

谭景垣不知道这孩子到底看见了什么,又或是听说了什么,他会不会跟军座提过此事,谭景垣通通不知道。

其实,他和白晓棠的事情,原本没什么,男欢女爱算不上大事,要说身份地位,迟瑞最是不在意这些虚的,可谭景垣就是隐隐觉得,此事不妥,若叫人知道,迟瑞必定会劝他回头是岸。

他不想回头。

当晚见到白晓棠,她一袭天青色的长裙,头发在脑后随意挽了个发髻,只戴一根素银簪子,细看来,那簪尾上却雕着一朵海棠。谭景垣将花捧到她面前,她借暮色镀了金边,笑靥如花,自己却被夕阳晒红了脸。

“给你的...”

谭景垣有些犹豫,说是特意买的,未免唐突,说是随意带的,又不太正式。他第一次给一个姑娘带花,竟比上战场还要心慌。

白晓棠与他在一处时总爱笑,她眉眼弯弯看着面前这个局促的小伙子,伸手接过放在鼻子下细细嗅着花香,从里面挑出一朵开的最好的,掐下来递给谭景垣,笑道:“给我戴上。”

姑娘的头发原来是这样,细密柔软,与男人的一点也不一样。不知她的头发是用什么养的,乌木一般黑亮。谭景垣将花插在她的鬓角,微风习习,他闻见香味,一时也说不清是花还是她的头发。

谭景垣的手在她脑后隔了半寸的地方轻轻顺下,他觉得自己触碰到了柔软,又好像没有,发梢从他掌心一带而过,挠的心痒。

他看着白晓棠,轻声说了句:“好看。”

白晓棠假装听不明白,自己抬手将花调整的更舒适,看着远方的湖水道:“小军爷买的花,自然是好看的。”

谭景垣觉得口干舌燥,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,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,悄悄的、坚定地说了一句。

你好看。

不回头了。他想。

回去的路上,谭景垣一直在思考,要不要跟迟瑞坦白,他爱上了一个姑娘,他想娶她,想跟她一辈子不分开。

这样的话,他从前是不敢说的,那时候他刚刚被迟瑞破格提拔,迟瑞教他的第一课是唐诗。

当时迟瑞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,他就站在面前,许多年来,迟瑞都是他的信仰,那时他一心往上走,走到迟瑞身边去。苍天怜惜,一顿马鞭换来的副官,谭景垣诚惶诚恐的看着迟瑞手指间捏着的雪茄,浓烟在他二人之间萦绕,他觉得幸福好不真实。

迟瑞的声音穿过浓雾钻进耳朵里,铿锵有力。

“谭景垣。”

“军人就该有军人的样子。”

他其实并不清楚军人到底该是什么样,十一岁那年匆匆一面见过迟瑞,他就想,军人就该是迟瑞的样子。

迟瑞起身,从沙发上站起来,绕着立正站好的谭景垣走了一圈,金属手杖敲击地面,发出沉闷的咚咚声,他就依着这个节奏,在谭景垣耳边念着诗。

他念,男儿何不带吴钩,收取关山五十州。

那时候,东三省刚刚沦陷。江浙一带虽离日军主力较远,但也时常有小股日本人挑衅,迟瑞坐镇杭城,在南京国民政府立了誓,一句不教胡马度阴山就够他在这里兢兢业业许多年。

谭景垣巴巴要给人做副官,训练比谁都刻苦,迟瑞说,当年霍去病豪情万丈,匈奴未灭,何以家为,此话犹在耳边,自己也当敬先人,先保家再成家。后来,许思瑶的父亲将女儿配给迟瑞,许家是做军火生意的,两姓联姻原也是为了巩固家族利益。

刚来杭城那几年正是军阀混战,岛国入侵,内忧外患的局面。迟瑞初来乍到,各路小鬼不断挑衅,他一不做二不休带着迟家亲兵给人围剿干净,为首的被屠,俘虏带回,扬言投降不杀,成王败寇不过短短半月,迟瑞声名鹊起,算在杭城站稳了脚跟。

许家看中他在杭城的势力,一场酒宴定了亲。女儿嫁到迟家,许家承诺,迟瑞的军火消耗都会由他们供给,唯一的要求是善待许思瑶。迟家许家联手,江浙一带的小军阀被吞并,势力一度扩张到安徽、湖南地带。然迟瑞并非不明事理的人,他是党国的军人,如今地方势力过大,难免教人忌惮,因而有意无意做出些不学无术的样子来。

再后来,许思瑶被害,自己屡遭毒手甚至连累了原本与此事毫无关系的罗勤耕,迟瑞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。树欲静而风不止,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。

谭景垣回到家,迟瑞还没睡,二楼书房的灯亮着,他在楼下打了个腹稿,把想说的话通通整理一遍,还在推敲措辞,就见一个亲兵小跑着过来立正敬礼打报告。

“谭副官,军座等您很久了。”亲兵小声说道。

谭景垣点点头,二话没说就往书房跑步前进,今日回晚了,想必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去办,他拍拍脑袋,把那些不合时宜的话尽数打散,在书房门口喊了一声“报告”。

“进来。”

里面的人发话,谭景垣推门进去,不出所料的被烟味呛出一声咳嗽。

迟瑞听见咳嗽,本能的将抽一半的雪茄熄灭在烟灰缸里。最近事务繁忙,他的烟瘾似乎更大了,罗勤耕最闻不得烟味,如今连谭景垣都被呛着,迟瑞有些头疼的想着,什么时候是得戒了。

“今天怎么这么晚?”迟瑞喝了口茶水,漫不经心的问道。

谭景垣关了门,又在迟瑞的示意下开窗散味,他给刚喝完的杯子里续上水,故作镇定的回话:“在园子里陪人说了会话。”

他没说陪谁,迟瑞下意识想的是罗勤耕,点点头没再多问。

“军座是有事需要景垣去办?”谭景垣见人不再继续,赶紧把话题拉回来。

“嗯。”迟瑞靠回沙发上,又从烟盒里掏出一支雪茄来,火柴点燃却好像意识到什么似的,一口气吹熄了,将雪茄在鼻子下仔细嗅了嗅塞回烟盒里,“后天,我怕是赶不上园子开唱了。”


——————未完待续——————


*能力一般,水平有限,好不好的,您多担待*


【原耽】大院的故事——常黎04

*原耽 六个兄弟的成长与爱恨

*本文常黎视角 

*其余人物视角请戳 :

@江湖破落户 江一   

@露桥倦客 陆峤   

@北城阿喜 林北    

@白马少年 白洋   

@胡桃夹子 胡泽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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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黎给陆峤解开五花大绑的绳子时,就知道要完。

陆峤第一句话:黎哥,你怎么来了?

第二句:白洋他要疯啊。

常黎迅速整理思路,一点半自己在家接到司令部来的紧急通知,开门发现宋怀廉不在家中,立刻换了制服去连队报道。

连队的战士都不在,连胡泽也没个人影。他去办公室开了电脑,正好弹出司令部的邮件。

凌晨两点,突击演戏的任务指令被下达到各个连队,常黎得在后方做好记录,胜利的报道提前准备好,等着宣布结束的一刻直接发送。

虽说是演习,但也需要在后方统计伤亡人数和消耗物资,这样的事情自然而然落到了常黎头上,红蓝军对峙,前方传回的伤亡人数看起来悬殊很大,常黎有些疑惑,这俩人平时是有些不着调,但关键时候也没掉过链子,怎么这回演练刚开始就被人压了一头。

这要是输了,我报道还得重新写。常黎十分担忧的看看已经编辑好的文档,暗暗给两位前线的兄弟加了个油。

前方不断传来的信息让常黎十分焦虑,四点,演戏开始一个半小时,常黎实在坐不住了。迅速整理了材料去指挥中心报道,说是汇报工作,实际就是深入现场打探消息。

再后来,就在指挥中心后面的草丛里见着被五花大绑却没冒烟的陆峤。

得,这个白洋,死性不改。

“你束手就擒了?”常黎看看还在整理仪容仪表的陆峤,一脸恨铁不成钢。

陆峤推推眼镜,看着一句安慰没有甚至有些责备自己不抵抗的常黎,问道:“我负隅顽抗有用?”

遇着白洋就怂。常黎腹诽。

返回指挥中心的路上俩人一直在控诉白洋的恶行,准确来说是陆峤控诉,常黎听着。

“黎哥,你说那家伙会不会干出什么违反纪律的事儿啊?”控诉结束的陆峤又开始为白洋担心起来。这个哥哥啊,总是这么冲动,这样真不对。

常黎一路沉默,他倒是不意外白洋干出的事儿,反是陆峤,只比自己小一岁的弟弟,平时多冷静的人,一遇到白洋这脑子就离家出走呢?

“不是已经干了吗?”常黎无可奈何的提醒。

白洋被关禁闭的消息,当天早上就传遍了各个连,他干的那些惊天动地的事儿顺带着也让十里八乡的战友们大开眼界。胡泽为这事儿在宋怀廉那儿没捞着好脸,从办公室出来整个人无精打采的。一夜没睡加上白洋的事情,心力交瘁来不及补个觉,就找到常黎,让拉着陆峤一起商量对策。

林北那边他暂时不敢通知,现在一切没有定论,只是个禁闭,再给人小北弄回来,也就是多个操心的。胡泽别的时候神经大条,偏偏遇上小北的事情,就格外细腻起来。

江一在外面上学,出这种事常黎一时间也觉得心神不宁,盯着手机老想给他打个电话,可打过去说什么呢?你白大哥不听指挥被关了禁闭?那小东西也帮不上忙。这么一想,电话就收回口袋里,只琢磨待事情都过去了,再告诉他,就当听个乐吧。

“我没办法了。”陆峤无奈道,“组织上说我是受害者,不能偏袒白洋。”

常黎靠在椅背上,办公室就这么大,让胡泽点根烟熏得雾气缭绕,特殊时期几个人心里都焦虑,他也没有让人灭了的意思。

“现在的局势对白洋不利。”常黎见大家都沉默,抿了一口水继续说道,“虽然大家都上了请愿书,请求上级功过相抵,可领导们考虑的是擅自行动这一点,不服从命令的士兵决不能再出现第二个,所以这次,他们很可能杀鸡儆猴。”

常黎这个闷葫芦,平时话不多,关键时候几句话却戳着重点。只不过他能为白洋这么费心,倒是让两位兄弟有些诧异。

说到底,毕竟是院子里一起长大的哥们,又是同气连枝的战友,尽管常黎和白洋面上总是互相瞧不上,但他要真有事,这几个弟兄是决不能坐视不管的。

白洋冲动,常黎一直是知道的,也就是瞧不上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,多大人了没个正形。可他再怎么冲动也不会像那些首长们说的,无组织无纪律不把党和军队放眼里,这种高帽子分明是墙倒众人推的欲加之罪。

也怨他平日里行事作风太过张扬得罪不少人,常黎琢磨着,这事儿要想平,宋怀廉那一关就必须得过。

当天晚上回去,常黎一个人在家做了顿晚饭,宋怀廉不爱吃荤腥,他特意炒了几道素菜,又将卧室客厅通通打扫一遍,显得十分诚意。

时钟敲到八点,宋怀廉满身疲惫的回来,到了这把年纪尚能日日勤勉,其实常黎有时真的很佩服他。

“您回来了。”常黎一个箭步上前接下公文包和帽子,整齐挂在衣帽架上,又伸手探了探菜碟温度,“饭菜有些凉了,我去热热,您休息会儿咱们就吃饭。”

“嗯。”宋怀廉打进门就瞧出这小子心里憋着话,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谁。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挑了眉毛,故意不戳穿,只等着看他想怎么为人辩解。

常黎在人没回来前,搁心里把想说的话,要求的情打了几百遍腹稿,可这会子人回来了,他却连看人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心里的退堂鼓打的咚咚响。

别怂啊...常黎恨恨骂自己,为兄弟两肋插刀,干就完了。

饭菜热了上桌,常黎转头看见宋怀廉在沙发上闭目养神,又去厨房泡了杯茶端到人面前,见他没有睁眼的意思,干脆给人放在了茶几上。

“您这几天辛苦,喝口茶吧。”

开场白有些局促,宋怀廉闻声睁眼,看了看新泡的茶,叶子慢慢舒展开来,常黎惯来心细,晚上不宜饮浓茶,杯子里只稀稀拉拉的飘着一层新叶,茶汁清爽冒着白汽。宋怀廉伸手拿起,贴近鼻子轻轻嗅了嗅茶香,他想到孩子小时候也会这样给自己泡茶,这么多年的习惯竟没有变过。这段时间总是想起常黎小的时候,刚刚没了父母,被自己带回去,小孩子什么都不懂,说话做事没有分寸,自己就一点点教,再后来长大了,原觉得该懂事了,却不想跟着那几个臭小子鬼混,更是失了规矩。

杯子在嘴边吹了口气,吹开浮叶抿了一口茶汁,宋怀廉甚至没有抬眼看面前这个立着的小鬼头,重新闭眼靠在沙发上。

“把你心里的话都咽回去吧。”


——————未完待续——————


❥能力一般,水平有限,好不好的,您多担待


记录

南湘,我走了。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,可你值得往上爬,值得拥有像样的、我给不起的生活。再见了,我此生唯一的爱人。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你,但你不要担心,那时我再也不会打扰你的幸福。我可以远远的、看着你,如果你允许,我希望能轻轻的拥抱你、告诉你,过去的那些年,对不起。


————《小时代》


欢乐趣,离别苦。


【迟勤】歌尽桃花扇底风 17(民国/训诫)

*本文含有大量原创人物,不喜勿入。

*军阀×戏子  私设众多!

*历史废,细节经不起推敲,求放过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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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说日子过得快,这藏了事儿的日子过得就更快。新月一转弯就好像到了初八,明明还隔着好几天,人倒是渐渐忙活起来。江楚云里里外外的张罗,林万群知道她要安排罗勤耕唱角儿,不置可否。

能来钱就行,谁唱不是唱呢?

要说这杭城各家名角儿不少,能跟迟大帅扯上关系的却只有罗勤耕一个。林万群笑的鸡贼,也不是什么好关系,外面传的脏,说是养了个脔宠。人心能有多恶,话再脏点的,连罗浮生都捎带上,大的带小的,迟大帅春宵一刻,娈童都养上了。

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江楚云耳朵里,她最是懂流言蜚语,也是最不在意这些的。

要说那些街角巷尾的婆妈话,当年她江楚云受的白眼嘲弄不知多了多少,什么不守妇道未婚先孕,什么下作戏子痴心妄想。脏水往耳朵眼里泼,这世道对女人不公,对她这样一个下九流卖艺的女人就更是诸多恶意。说没想过轻生都是骗人的,没有哪个姑娘家生来就不在乎流言蜚语。那时候她头回动了自尽的心思,却发现自己有了身孕,一个人坐在屋子里,原本打算自缢用的白绫又被亲手扯下来。一夜未合眼,她想这是天意。

再后来,戏是唱不得了,班子里养不起闲人,老班主为难,她又是个自尊心极强的性子,自己说要离开。走的那天,正是白晓棠的鸣锣开唱的好日子。她从门里出去,白晓棠就在她身后,笑着喊话,若有一日她再演崔莺莺,自己还给她唱红娘。

彼时的江楚云也只有十八九岁,怎么日日紧着开销,盘缠也用的差不多了。挺着七八个月的肚子走投无路,爹妈早就没了,想到家中亲戚只远房还有个姨娘,咬咬牙去求人家收留。

小门小户哪里见过这样的事情,当家的嫌她丢人,不许留在家中,逼着姨娘去请村上主事的,说要把这个不知廉耻的下作戏子浸猪笼沉塘淹死。姨娘说不上话,又不忍她一尸两命,半夜里偷偷给人放了。

江楚云月份大了,缺衣少食的身子弱,跑不出多远便一头栽倒在河边。也不知是河水太凉还是孩子感受到母亲的痛苦,一阵腹痛,羊水竟破了,偏就那么巧遇到收网回家的渔夫,给她带回家中找了个稳婆接生。

那会子江晨宁还太小,早产的孩子个头比足月的亏不少,江楚云奶水不够,孩子不吃饱,好在渔夫家夫妻俩是老实人,见她一个女人十分不容易,那妇人就抱着小孩子去别的产妇门上讨奶水喝。

短短几年江楚云将这世上的人心看的透彻,这颗心,热也热过,一腔火热都给了,最后落的个身败名裂的下场,凉也凉过,再没什么比被人戳着脊梁骨的骂更叫心寒,可真凉透了,老天爷却又看不下去,偏给安排个母女平安,偶遇贵人的局面。

经此一事,江楚云人也豁达起来,瞧着世上人来人往追名逐利,都觉好笑。她费尽心思回彩云班,初衷原不过是想混口饭吃,让女儿跟着自己不至于过的太苦。后来种种,与白晓棠,与林万群,再到罗勤耕,这些人,都是意料之外。

戏园子从初五开始闭馆谢客,江楚云带着罗勤耕一遍遍走台彩排,每一个定点亮相,每一句唱词都细细抠过。她问罗勤耕,用不用挑个艺名,讨个好彩头。罗勤耕笑笑婉拒,说这样就很好。江楚云理解的点点头,但总觉得缺点什么,又问他家中行几,罗勤耕答,家中只有一位兄长,连年战乱,十几年前分开,就再也寻不着了。

江楚云有些内疚戳到人家伤心事,沉默一会笑着说一句都过去了。这话像是说给他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,她说这话的时候,不像旁人总带着同情和安慰,她语气坚定又诚恳,仿佛在说一件一定会发生的事情。

罗浮生在迟瑞家上学,这几天格外用功。陈化儒人前人后都夸他聪明努力,一点就透。

迟瑞只要晚上有空,都会陪着一起吃饭,有时候天色晚了还会邀请陈先生一起用个饭再走。餐桌上,时而聊起罗浮生的功课,迟瑞当场出题,罗浮生能摇头晃脑答个八九不离十,谭景垣就在一旁偷笑,陈化儒看着自己学生讨喜的模样,眼睛眯成一条缝,乐的多饮两盅酒。

“陈先生,这段时间教学辛苦,迟某该好好谢谢先生的。”迟瑞举杯,端到陈化儒面前意思着敬酒,“先生请。”

陈化儒笑着回敬,街上风言风语早有耳闻,这么多年的老学究了,不是个会被人左右的性子,迟瑞和罗勤耕他都见过,知道秉性为人,更何况孩子跟着自己上学读书从没有半分逾矩,那些人说的,他当然不会相信。今天迟瑞说了许多客气话,陈化儒想着,或是有事相求,或是担心自己因怕连累不肯教学,于情于理自己都应当表个态。

“将军,老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,承蒙将军信赖,留在府上教孩子认几个字,只要将军不嫌弃,老朽定将一生所学倾囊相授。”

迟瑞满意的笑笑,老先生果然通情达理。

他这人从不信命,可自从遇见罗勤耕,他就总想着世上该有鬼神,也该有下辈子。

觥筹交错,迟瑞挑了机会与陈化儒将初八请假的事情提了一嘴,陈先生虽不知具体事由,但迟瑞既然开了口,他没理由拒绝。罗浮生难得安安静静,低着头扒拉米饭,耳朵却竖着尖尖,听见迟瑞替自己请了假,心中喜悦藏不住,缠着谭景垣多要了好几块红烧肉。

饭后,谭景垣牵着小家伙回园子,路上碰见个卖花的小姑娘,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嘴角微微上扬,又很快恢复平静。走过去将姑娘篮子里的花儿通通买下,挑出一朵给罗浮生拿着,哄着孩子玩。

罗浮生小小年纪却生的一股男儿气,把花重新塞回谭景垣手中,噘着嘴问他:“景垣哥哥买花做什么?男孩子不能戴花儿。”

谭景垣被他一句话问的紧张,赶紧编个理由搪塞过去:“我...我是见那个小姑娘可怜,我买了花,她就可以早点回去。”

这话说完,谭景垣小心翼翼吐出一口气,还不忘用余光去看罗浮生的反应。

“嘿嘿,你骗人!”罗浮生笑的狡黠,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,“我知道你为什么买花!”

“那你说!”谭景垣心里一咯噔,顿时乱了方寸,故作镇定的探他口风,“你说我为什么买!”

罗浮生却再不肯多说,捂着嘴巴蹦蹦跳跳跑开了,隔了七八米远对着谭景垣大喊:“景垣哥哥,我会替你保密哒!”

——————未完待续————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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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迟勤】歌尽桃花扇底风 16(民国/训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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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————祖传手打分割线——————


江楚云没想到罗浮生是跟着自己回屋的,手上还多了个包裹。

“小阿福,你爹爹让你来的?”

罗浮生气喘吁吁点头,将油纸包递过去,奶声奶气学着阿爹说话:“阿爹说,这个给阿宁姐姐。”

江晨宁闻声回头,朝着罗浮生笑了笑,又看着阿娘,等她发落。

江楚云放下馒头,接过油纸包,笑眯眯问道:“这里面是什么?”

“嘿嘿,是好吃的!”

小孩子献宝似的说的神神秘秘,江楚云心下明朗,他今日晚饭后才回来,想必是那位迟将军给的,于是也不再多问,揉揉孩子脑袋,嘱咐他回去慢些,请他替自己谢谢他爹爹。

罗浮生乖巧点头,出门前又被江楚云叫住。

“阿福,回头问问你爹爹,下月初八若是得闲,愿不愿登台唱一回。”

“云姨?...”

江楚云知道他想说什么,莞尔道:“你只管去问便是。”

上回偶然听到罗勤耕亮嗓子,说意外也是有的。江楚云自然知道戏班子里不乏唱得好的,一些千里马叫白晓棠明着暗着打压也不稀奇,这世上千里马不少,但要说罗勤耕这个闷葫芦,确实意料之外。江楚云也是赌一赌,万一自己是个女伯乐呢。

“江老板真是这么说的?”罗勤耕听见小崽子气喘吁吁回来打报告的时候,还是不敢相信,给儿子倒了杯水,看他喝完了又给续上一杯,“你没听岔了?”

“阿爹!你都问了我八百回了!真的真的!”

小崽子不耐烦的撑着脸努力点头,十分努力的确认自己没有传达错意思。罗勤耕将信将疑的看着他,叹了口气抱孩子出去冲了把澡,哄人睡觉。

这一夜折腾的厉害,罗勤耕躺在床上,从窗户里瞥见外面的月亮,这么多年阴晴变换从未缺席,他幼时读苏东坡的“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”总在想,月亮是没有变的,一千年一万年的挂在天上,变的是我们,悲欢离合,说散的也就散了。

这几天罗勤耕跟着江楚云练戏,唱念做打一套下来里衣都汗透,江楚云教过不少徒弟,罗勤耕虽说没有正经递过茶,磕过头叫过一声师父,但在她心中勉强也算个半路弟子,加上天资极好人又勤奋,教导起来一点就透,轻松的很。

迟瑞得了消息,说是罗勤耕要留在园子里练习准备初八登台,自己盘算着事物繁忙人手紧缺,也还是拨了谭景垣每日来戏园子接送罗浮生上下学,谭景垣白天跟着迟瑞处理公事,晚饭后还得带着小崽子回去,路上偶尔会买些糕点让罗浮生带回去,都说是迟瑞的意思。

罗勤耕看着家里各色糕点吃食码放整齐,小浮生下了学回来还要抱着吃上几块才肯乖乖睡觉,心内埋怨,这小子真是被惯坏了。

再说谭景垣,来这园子的次数越来越多,有时候送了罗浮生回去,见天色尚早,还会自己在园子里溜达一会儿。

毕竟是刚刚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整天跟着迟瑞,虽说这几年培养的稳重,但性子里总归保留了些小伙子的天真热情,见到园子后面山明水秀总忍不住流连一番。

除了山水,当然还有一个谁都不能说的理由。

哪个少年不多情,哪个少女不怀春,谭景垣心里也有个情窦初开的姑娘。瞧着自家军座对罗勤耕这样上心,有样学样,自然也盼着能与那位姑娘长相厮守。

这姑娘也不是别人,正是这段时间一直抱恙的白晓棠。自打上回白晓棠给他送了盆杜鹃,两人借着花儿说上了几句话,谭景垣心里就一直惦记着,什么时候可以再见这位姑娘一眼。再后来,正赶上迟瑞安排他每日接送罗浮生,这是天赐的机会,谭景垣面上不说,心中却是万分欣喜的。

要说这天下事无巧不成书,回园子的第一天,就在后山遇到了饭后消食的白晓棠,没见着时总觉得有千言万语想对人讲,真见着了倒羞涩起来,那千言万语也都不重要了,谭景垣头回为一个姑娘脸红,站在原地盯着人好久也没憋出一个字,最后还是白晓棠先开了口。

“小军爷,巧得很。”

还是那个笑,谭景垣事后在原地沉迷了很久,那个笑是阳春三月如沐春风,他这小半生的苦都泡在那个笑里,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洒脱的,酿成蜜糖或是砒霜都好,浅尝辄止。

许多想说的话,都化在一个“巧”字上,谭景垣也觉得巧,他冲白晓棠笑一笑,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。

“我送孩子回来。”

白晓棠当然知道孩子是谁,不光白晓棠知道,现在整个杭城都快传的沸沸扬扬,说是迟帅看上一个戏子,还给人养儿子。话越说越不堪入耳,迟瑞不在乎,罗勤耕也无所谓辩驳,左右他们都不是会活在别人口中的人。

“小军爷怎么还不回去?”白晓棠总是在笑,浅浅的梨涡里盛满了酒,谭景垣没饮过酒,一尝便醉了。

“我...我...这就回去了...”谭景垣结结巴巴回了句,觉得不太合适,又赶紧找补。“不过回去也...也没什么事...”

“小军爷也喜欢这里的暮色?”白晓棠见他拘谨,笑着岔开话题。

她的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,羽睫轻颤正好扫在谭景垣的心尖上,他的理智就开始退却,空出个鲜红干净的心脏等着被填满,等着这个姑娘住进去。

“谭景垣。”他目光舍不得离开,“我叫谭景垣。”

明明上一次就已经做过介绍,今日却还是唤他小军爷,这种透着距离和疏远的称呼,让他有些不开心。

白晓棠偏头看着同样镀了暮色的小伙子,她突然转过身面对谭景垣站着,一歪头笑的更加灿烂。双手拢在腰间,屈膝行了个万福礼,目光灼灼道:“谭小军爷,白晓棠有礼了。”

谭景垣不能耽搁太久,那一面匆匆告别,再往后每一天他送完孩子,都会在后山待一会,有几次忘了时间回去的慢些,迟瑞也会随口一问,他只说园子里景色好,自己贪玩迷了路。

离初八越来越近,这日子过得飞快,罗勤耕练习的更加勤奋,江楚云怕他坏了嗓子,着人拿罗汉果胖大海熬了汤汁,日日给他供着。罗勤耕嘴上不提,心内十分感激,谢字没说出口,只盼着初八那日拿个好彩头,也不辜负江老板一番心思。

罗浮生下学回来,看阿爹还在吊嗓子练身段,乖乖巧巧趴在床上自己看书认字,偶尔抬眼正巧与他爹对视,父子俩相视一笑继续各自安排。

“阿爹,初八那天,我想跟先生请假...”罗浮生躺在床上,手上攥着罗勤耕的衣角,撒娇卖乖的轻轻摇一摇。

罗勤耕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意,侧过身躺着将孩子搂进怀里,在后背拍哄;“你就好好读书,以后还有机会。”

小孩子眼睛闪烁,揪着人不松手,奶声奶气哀求,最后连迟瑞都摆出来当救兵,罗勤耕执拗不过,只能点头答应,心里想的却是另一桩事。

迟瑞如果真的要来,可别再出什么乱子了。


——————未完待续——————


*能力一般,水平有限,好不好的,您多担待*


【迟勤】歌尽桃花扇底风——不才

谢谢我的宝贝带来的番外。

几乎还原了我最开始构思的时候,谭景垣这个人物的年少时期。

他对迟瑞的追随和崇拜,既有年轻人的冲动,又带着军人的稳重老成。

谢谢小江,我也爱你。


江湖破落户:

*谭景桓番外

*献给亲亲老公 @Gillian璃小璃






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偌大一个八荒六合啊,从来不缺可怜人。





谭景桓进军营当兵时,也才十一岁。





记名册的士兵不住摇头,打量着眼前少年过分瘦小的骨架,来军营只为了一口饭的可怜孩子太多,他们能得到的最大同情也不过是老兵嘴里一句轻飘飘而事不关己的‘可怜’。





但哪家军营也不是难民营。





入伍新兵整编成队,良莠不齐想一大片发育不良的白菜萝卜,谭景桓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哪个老兵不要的了,裤腿他要挽起三折,两个袖口磨得看不出本色,眼光下猪油一样恶心得亮。





他按捺心头对未来的惶恐,打起精神等着将军来巡视。





就这么一眼。





大道天机千万,总归就这么一眼,定了谭景桓下半辈子。





打马来的正是迟瑞,队伍里有人窃窃私语,讲着这位将军如何斩将擎旗盖世独绝,谭景桓家里是被日本人打散的,好好一个家,阿爹阿娘就死在眼前了。





他听着那些话,不由想到若是自己当时能拿起刀枪……若是,多好。





迟瑞已经快走过队伍,谭景桓才好容易在人群中看见这位将军尊容。





很好看,只有眉宇间不散杀气,低低沉沉,不知多少生灵得以炼化出。但是他腰间马鞭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




纵然牛皮泛出的光透骨生寒,十一岁的小少年还是一瞬间就下定决心。





我要去,到他身边去,只能,必须,去。





白天校场上皮肤晒到滚烫,回了通铺表皮就层层开裂,第二天继续,干裂皮肤上直接爆出血来。





少年心里的炽热猛然发芽,从皮到肉都烂了一回又重长一回,他已经从一开始的大头兵变成如今小小士官,也不过四年,谭景桓从里到外都换了一个。





大概是碎骨重塑百炼钢,谭景桓身体快速拔节抽条,十五岁的少年手脚伸展开,居然快和成年男子比肩。






尽管谭景桓自认准备充足,可他还是没有得到他想要的。当时迟瑞已经有副官,老兵蛋子滑手得很,谭景桓几次想要打人主意都失败了,可是朝思慕想的位置离他那么近,少年到底还是没沉住气。





他七回八转找了好几人,才讨到一个辅佐迟瑞的短暂机会,可就这么一个机会,也是他顶替别人上来的。





谭景桓为了能见到迟瑞一个晚上都睡不踏实,结果第二天他在迟瑞面前还是手足无措,一眼就被识破是冒名顶替。





他被亲兵按着跪倒,膝盖砸下手臂反缚在背后,迟瑞眼都不抬,依旧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,“为什么要冒名顶替,你已经来了很久了,不会不懂规矩。”





迟瑞的声音还和当年同出一辙,满满风沙土腥味儿,谭景桓来不及吞口水急切而乞求,“我想做您的副官。”





事后回想,那绝对是谭景桓前二十年人生中做得最冲动的一件事。但迟瑞,竟然微微点了点头,他对谭景桓早有听闻,也早觉得自己那个副官碍事,可惜这个动作跪着的谭景桓是看不见了。






鞭六十,用得也是牛皮鞭子,一旁早备好盐水,单薄军装撕开裂口,内里皮肉淤血紫胀,再一鞭落下,皮肉立刻绽开,肉皮打着卷,内里嫩肉带着血,再下一鞭被直接抽离身体。






谭景桓咬碎了嘴里的肉愣是一句痛都没喊。





刑罢迟瑞屏退众人,步下主位,谭景桓只看见军靴踏碎灰尘一步步靠近,然后是迟瑞的声音。“跟着我第一天,好好干。”





谭景桓差点被胸膛中几乎爆裂出来的狂喜撕碎,他尽量平稳语气回答迟瑞。





“是四年零一天。”









碎碎念:




一点点送给《歌尽》的话




这是一个备受期待的故事,从构思到成型,草蛇灰线埋伏千里,我都在。




可我还是会为每一个一句感动。




它太好太好了。




好到我觉得在故事里的每个人都真实活着。




他们就该是这样的人,就该这样说话,每一个场景每一处对话,都在推着他们的人生。




谢谢带来这一切的 @Gillian璃小璃




我爱你